凡煙小說

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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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表演的效果比閔蕤想象中的還要好, 即便是觀眾還沒有到場的彩排, 但是在臺下看他演出的那些果臺電視大佬起碼都給予了掌聲。

閔蕤很謙遜地鞠躬表示感謝。

“原本以為迪瑪西已經是年紀最小實力最強的歌手之一了,真是意外驚喜。”謝林聽見另一個年紀較大的男人這樣對洪韜說, 他努力記著這個人的臉待會兒給閔蕤學學他講的話。

謝林倒是在之前看過迪瑪西的來頭,該怎麽說呢……反正他作為一個非常不專業的局外人看來, 如果沒有閔蕤的話, 那位進口小哥哥的確是逆天的實力加上自身條件加持。

但,閔蕤的外形在他這個鋼鐵直男的眼裏也是超出了常人的精致, 更何況渾身的氣質加持。

原本謝林對閔蕤的實力其實並沒有投以太高的期待,畢竟再高也不太可能比迪瑪西更逆天了。

偏偏閔蕤彩排時的表現真的狠狠地刷新了一把他的三觀——誰說韓系偶像只會唱跳沒有辦法正經表演的?

那些胡說的人真該拖出去好好打一頓。

大概是在回休息室的路上謝林的表情變化太過明顯, 原本還在跟季夢佳商量是不是該跟其他歌手打招呼的閔蕤站在電梯裏的時候往他這邊仔細看了好幾眼。

“有心事?”

在謝林還在腦海中對比迪瑪西和閔蕤的臉型時,他忽然感覺自身周遭的氣氛變了,一擡頭,每個人都在看著他。

剛才好像是閔蕤在問他……

“沒有啊。”謝林怎麽可能把內心的話說出來, 就算閔蕤是他老板,但這樣太明顯的討好說出來反倒讓人覺得他是在刻意巴結,“在想著晚上有沒有工作餐。”

噗嗤一聲, 季夢佳笑出了聲。

謝林也憨憨一笑, 用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他算是把自己走神這件事圓了過去,但總感覺閔蕤看著他的眼神飽含深意。

“餓了?”閔蕤原本還以為謝林是個老成持重的人, 本想著跟他接觸自己表現的沈穩些也沒什麽, 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助理好像也是個脫線的性格……

謝林憨笑:“有一點。”

其實他根本就不餓,在車上閔蕤睡覺的時候他還偷偷吃了好幾塊巧克力來著。

季夢佳便把目光轉向閔蕤:“你餓了嗎?”

“還好。”閔蕤在回歸期前後飲食都克制著分量, 每頓吃到七分飽之後就不會再吃,反倒是回歸期間因為運動量大,他每次都是吃到撐才停止。

正餐這種東西對藝人來說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消費品,工作期間不要指望著能夠準時準點用餐。

果臺把每個藝人彩排的時間都把控的很好,恰好能讓他們錯過前後彩排的歌手。

迪瑪西在閔蕤前一位彩排,當時他表演完之後還想站在舞臺下旁觀一下“踢館歌手”的表演,但是他的經紀人把他拉了回去。

由於語言不通,迪瑪西的發展註定是要受到一定的限制。

他是哈薩克斯坦人,最流利的是官方語言哈薩克語、俄語,不過他從小就在俄語系國家參加歌唱比賽,日常交流的英語能說不過卻跟應試教育的考生一樣說不了特別的流利。

至於中文和其他語言……就只有通過歌詞學習了。

閔蕤更感興趣的是其他幾位華語歌手,但是他初來乍到的,暫時還不著急去跟他們打交道。

季夢佳也是站在臺下圍觀完閔蕤彩排全程的人之一,原本光是看著合作對象的臉就夠她興奮好幾天了,倒是沒想到實力也是出人意料的好。

明顯地能夠感覺到即便在一群華語實力唱將之中閔蕤也並沒有硬件上的遜色,季夢佳暗自慶幸她當時並沒有像有些同事一樣對閔蕤報以偏見。

休息室裏,閔蕤的團隊已經到了現場,造型團隊的化妝師姐姐一見到鏡頭後的閔蕤就忍不住歇斯底裏:“你居然素顏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跑去彩排了?”

她在韓國、日本和法國都進修過一段時間,知道怎麽結合亞洲人的臉型骨相讓五官在鏡頭前看起來更加自然立體。

閔蕤只跟她見過幾次面,不然熟悉他的化妝師都知道他不太介意素顏上鏡。

服化組的工作人員給閔蕤準備了幾套備選的衣服,結合公關團隊一起參考了意見,最後給他選了符合年齡的牛仔衣外套內搭黑色衛衣,褲子是黑色的偏修身牛仔褲。

“純色上下衣顯腿長。”造型師是偷偷地跟閔蕤說,“那邊那個雖然身高一米九,但是我們會穿啊!”

迪馬西的造型團隊顯然是公司分配,雖然把他的離子燙洗剪吹造型換成了韓式的空氣燙,但是服化明顯可以看出來是領工資辦事的員工搭配。

各家歌手造型團隊聚在一起領工作餐的時候造型師小姐姐真的很想問問他們是什麽心態讓一個一米九的人在鏡頭前看起來腿長跟一米七的無異。

這些在後臺的準備在節目播放時也就一剪而過,閔蕤想真正站穩腳跟還是得靠他現場演唱時的表現。

新一季的《歌手》競演每兩場算為一輪,第一期的八位首發歌手還沒來得及互相認識就面臨“8進7”的緊張局勢。

接著每逢雙期,歌手累積排名最末者將淘汰出局。而到單期,將有"挑戰歌手"與"逆戰歌手"同時加入混戰。

所謂“挑戰歌手”,即為從未踏上過《歌手》競演舞臺的新面孔,這就是閔蕤擔任的角色。

至於“逆戰歌手”,則囊括了四年《我是歌手》中兼具實力與人氣的唱將,也就是曾經在舞臺上同樣獲得觀眾熱烈反響的那些舊面孔,如這一期的張潤傑。

“雙補入”是個讓在線歌手壓力直升的騷操作,但是觀眾很喜歡。

其中挑戰歌手進入前四即算成功,第八名淘汰;否則,挑戰歌手淘汰。

面對這種自己擔當“鯰魚”的處境,閔蕤早就已經習慣了。

“以前在韓國做練習生的時候每個月月末評價競爭比這個更慘,”已經化完妝開始調整發聲狀態的閔蕤聲音比平時說話要更加清澈一點,他的嗓音是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磁性,“激烈是指人數上的,但是感覺這樣高層級歌手之間的比賽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原諒他說不出太多的話來表示謙遜,但是想讓一個經歷了大浪淘沙般的韓娛圈練習生篩選制以及演藝生涯說不上是順風順水的19歲少年在比賽前表現地太過緊張,這是在侮辱閔蕤這些年鍛煉的心理素質。

好在果臺在這些歌手的休息室裏也安裝了高清的液晶電視機,閔蕤坐在沙發上也能在線通過直播看見那些前輩的表演。

“其實我不太想在比賽前看這些的。”閔蕤在休息室裏坐著的時候坐姿要隨意一些,他抱著謝林給他準備的保溫壺喝了一口水,悄悄吐槽,“如果上臺之前沒看這些前輩的表演 我或許會底氣更足一些。”

季夢佳聽他這麽說,感覺比起那個在舞臺上淡漠疏離氣質清冷的少年,眼前這個更像是長相優異的鄰家男孩:“那就不看了嘛。”

“不行啊。”閔蕤半真半假地嘆氣,“要是不看表演的話,就顯得太囂張了。那樣就沒人喜歡我了。”

他耷拉著腦袋,去看那些華語樂壇對他來說算是超級大前輩們的表演,像是自言自語似的:“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啊。”

謝林震驚了。

他沒想到閔蕤扮起小奶狗來也可以這麽得心應手。

眼前這人仿佛就跟那天晚上在酒桌上談笑自如的不是一個人。

第三期的比賽是按照上次的觀眾投票排名決定出場次序,作為挑戰歌手,閔蕤的出場次序是倒數第二。

站在後臺的時候他能夠隱約聽見前面主持人的介紹,但是聽不太真切,他在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歌詞之後,深呼吸一口氣,戴上從韓國帶過來的定制耳麥,腦海裏忽然浮現了閔允其昨天晚上躺在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哥哥們到現在也沒有給他打來電話,那就說明閔允其的病情到現在都沒有好轉。

臺下開始響起掌聲,閔蕤跟隨著光,走到舞臺中央的位置。

跟彩排不一樣的是,臺下坐滿了觀眾,但是那些面容卻看不太真切,場上的聚光燈此刻都對準著他。

“我飄向北方,”閔蕤拿起話筒,輕輕地唱起這首他選了很久才決定的歌,聲音空靈澄澈,“別問我家鄉,高聳古老的城墻,擋不住憂傷。”

和聲組的聲音輕輕地響起來,輕靈的歌聲圍繞著這間演播室。

“我飄向北方,家人是否無恙?肩上沈重的行囊,盛滿了惆悵。”閔蕤在第二段的時候加重了聲音,改用了另一種方式發聲,場外的伴奏開始響起。

這首《飄向北方》是他無意中聽到的歌,但第一次聽的時候就引起了他的共鳴。

rap詞是他根據自己的生活經歷改寫的,比原詞的北漂生活不同的是,他寫的是異國練習生涯的酸甜苦辣。

“有人說他來自國外哪來的實力開麥?韓語的韻律一個外人怎能掌握。所謂的偶像不過是想要沽名釣譽,為了名利畫上濃妝趨炎附勢。”和聲之後就是一段速射的rap,閔蕤的眼神中帶著冷意,展現的是全然不同的舞臺魄力,殺氣騰騰的表情配上犀利的歌詞,他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最開始在夢想還未啟航的起點,窄小的房間三步到門就是終點。兩張雙層床就是容量的極限,書桌都是奢侈品的年代卻滿是鬥志。每日的練習室裏比拼著努力,地板上汗水的味道都揮之不去。”

“月末的綜合測評次次竭盡全力卻不敢期待成績,剛出道的舞臺因為失誤大哥內疚到哭泣。”閔蕤的flow表現的很順暢幹凈,beat拼接的非常緊湊,臺下從未接觸到rap的聽眾們對這種全新的表演非常訝異,但是不妨礙他們聽懂歌詞,“曾為不夠完美的演出再次練習到日出,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糊團妄想成為音源大物。”

速射之後,他又開始恢覆自己的韻律,卡著節拍一詞一句地唱道:“他們都說你們是在癡心妄想,就像那想摘葡萄的蝸牛身邊的黃鸝鳥。”

這裏引用了一句中國兒歌,把原本的緊張氣氛緩解了不少,臺下有觀眾發出笑聲。

“But事到如今不是我在吹噓,曾經的血汗淚水換成如今的榮譽,而那些黑酸只會抱著鍵盤哭訴。”他發出一聲swag滿滿的冷笑,對著鏡頭做出丟麥的動作,在臺下眾人的驚呼中又穩穩地接住麥克風,“在什麽都不懂的年紀裏就學會面對鏡頭,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每天都能聽見加油。是非不分的中二時期已經過去,而現在要學會沈穩謙虛地努力前進。”

“遇到的失敗的時候忍著淚,掩著傷,埋頭看,那斜陽。”高音部分,閔蕤唱歌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吃力,輕輕松松的八度跨越,聲線穩重聲音清澈,氣息均勻著唱出副歌,“我飄向北方,別問我家鄉,高聳古老的城墻,擋不住憂傷。”

又是另一個高度。

“就像就像那塵土飄散隨著風向,誰又能帶領著我一起飛翔,我站在這裏閉上眼祈求愛的人能平安。”

他閉上眼睛,做出祈禱的姿勢,眼神裏的寒意消失殆盡。

作者有話要說:  《飄向北方》真的挺好聽的,哈哈,我在17年高考前聽到的,當時就回家找了這首歌單曲循環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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